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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过一个人,回忆便是一生。
失眠的深夜,起来看一遍《sex and the city》,看到眼泪飞溅,里面的大人物多么似你,然而凯瑞最终还是和大人物在一起了,结局还是免不了俗的皆大欢喜。
这不能免俗的俗是多少人渴求而不可得的?
对未来俗世的温暖,对所爱的人的痛苦,望着高悬的月,蓦地念起--
老来情味减,对别酒,怯流年。
况屈指中秋,十分好月,不照人圆。
无情水、都不管,共西风、只等送归船。
秋晚莼鲈江上,夜深儿女灯前。
征衫。便好去朝天。玉殿正思贤。
想夜半承明,留教视草,却遣筹边。
长安故人问我,道寻常、泥酒只依然。
目断秋霄落雁,醉来时响空弦。《木兰花慢》,对于千里之外的我,是如此的贴切。
这时光的指针,倏忽而过。这中秋的月啊,十分好月,却照不得人圆。
千里念行客。谁还在呢?
可惜故人连问都不肯再问了,还是应了那句话,谁家寂寞海棠,偏爱深夜红妆开宴?
原来我这么寂寞,这么虚荣,要有人来爱,来欣赏,我才会开心一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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异乡城市睡不着的深夜,在线上挂着,偶遇八年之前的老上司,问我在哪里,回【异乡】。再问【归期何时】?再回,【归期未定】。
他直言不讳地道出我的弱点:对事业,随波逐流,对婚姻,目标错误。
八年之前,我刚踏进社会不久,曾那般渴望有个年长的人在身边告诉哪一步可以走,哪一步可以停驻,可惜没有人,从来没有人在身边给予指正和建议。
再苦再难,却只得我一个人。
那些义正词严的说辞如今我不再稀罕了,自己的路自己走,即使跌打滚爬,亦是我自己的选择,后悔没有用,恐惧没有用,悲伤没有用。
理智上该感激此刻还有人说出那样警醒的话,但是我知道我不会感激,反而我是恨。说不出的恨,即使我知道任何人都没有义务那么做。
夜深了,夏桑菊茶喝没了,咖啡喝没了,皮肤越来越粗糙了,夏天就那么一步步远去了,九月就这么一步步地走近了,一直在路上。
我听见了一声叹息。
绵长悠远。
坏情绪恶劣着,于是身体开始报复。在人满为患的中医那里,一上午只检查了一点点,眼睛直视着血液被抽出,痛只是那么一下子。
可是这心里的痛呢,那么多年,怎么还是会在午夜梦醒时疼起来,一下下,如针灸一样的细细吞噬着心房。很多人希望看到我满纸芬芳,然而很失望,一直都是满纸忧伤。
爱到最后还是离散,我却仍旧飞蛾扑火般飞去,学不会如何回避伤害。
每个人都有一段伤,想隐藏却欲盖弥彰。
是不是沉思前事,似梦里,泪暗滴。
为谁来为谁还去。
希望明年情人节的时候,我可以自己给自己买一枚钻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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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物似情浓
过去的时日,躲在山里面,一周以来未喝一碗稀饭,未吃一点水果。以至于进城见朋友的时候,她说,亲爱,你似从非洲回来的难民。
亲爱,我不是难民,却比难民更菜色。
又一次深入南方腹地。其实这不是我想象中的南方,不是我喜欢的南方。
为了一份九月的工作计划表,我一个下午耗上了,却被执行上司说审美观点太差。过去我被批评了N次,譬如形象不够职业,譬如不会察言观色,譬如不会喝酒说话,譬如字迹太潦草……
清晨被上司劈头盖脸的一顿吆喝,让我长久以来坚持忍住的情绪再也无法掩饰。对不起,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,蓄了泪。
伤高怀远几时穷。
无物似情浓。
我想起异乡城市里的陌生人,会帮你去买一张火车票,会记得在你离开的时候买一份玫瑰酸奶带在路上喝。离开的时候,我说,谢谢你的玫瑰酸奶,那是一路来最温暖的回忆。
他回,幸福是越简单越快乐,你要尽早明白这个道理。
很早之前,我很认真的去爱亦渴望同等的被爱,很久之后,我站在寂寞河流之上,弯曲的心事却依旧未变。
1999年的地久天长,到2009年的万感幽单。
十年一梦凄凉。
只有我一个人站在历史的河流面前踯躅前行,那些我爱过的人,爱过我的人,都不知去了哪里,他们都忘了带我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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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翻遍手机里所有的号码簿,却发现,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了。
从前还感恩,至少身边还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在的。
难道真应了那一句--老来情味减,对别酒,怯流年。
时光的指针转动的太快。
那些人其实亦在,但是各有各的悲哀。谁也慰藉不了谁。
早上醒来,发现自己的脖子粗大,疑心是不是甲亢,须知,心情长时间焦虑也会造成这一病因。还有另外因焦虑造成的坏影响一直在继续,且日益明显。
我知,必须停止,但却无法就此更正。
好吧,就这样坚持吧,能坚持到哪里就是哪里。
如果上天注定要我承受这些,那么我除了承受别无他法。
夏季一日日远去,但这南方的高温却仍旧持续。
去接见客户,坐在车里,眉间淤血,背上冷汗潸潸。眩晕,想吐。
又中暑了。难受至极。
我希望去打点滴,可以坐在那里静静地,什么都不想。可是,那怎么可以,即使你并不擅长八面玲珑,即使你并不能饮酒,亦要做到礼节周全,不失分寸。
否则,BT总监会说,我还是喜欢漂亮会饮酒会说话的女人,即使没有能力。
新认识的女子说,亲爱,你怎么这般憔悴?
如何不憔悴?
这一词《三殊媚》多贴切—说的难道不是我?
湖山经醉惯。渍春衫、啼痕酒痕无限。
又客长安,叹断襟零袂,涴尘谁浣。
紫曲门荒,沿败井、风摇青蔓。
对语东邻,犹是曾巢,谢堂双燕。
春梦人间须断。但怪得、当年梦缘能短。
绣屋秦筝,傍海棠偏爱,夜深开宴。
舞歇歌沉,花未减、红颜先变。
伫久河桥欲去,斜阳泪满。Kwan曾经说过,最喜欢坐火车听铁轨的声音。那么我也冲动一次吧。在周六38度的高温下,步行30分钟走出山里面去搭车,前往长沙。
不曾想,周日大雨,大风席卷这个城市,可怜我这个怕冷的人身着T恤短裤,在雨中去了长沙最熙攘的街。买了还是不职业的牛仔裤来抵寒。
湘菜很好吃,可是很辣,吃着吃着辣得我胃痛起来,胃痛起来,我想起我最初来南方的时候你和我说过的话--你胃不好,不要吃辣。想着想着,我眼睛潮湿。
捂住胸口,这里真痛,可是再痛也不能言语。
但不哭啊,不哭,生命原是一场可以不断扬起的舞。
陈宁说,八月宁静,巴黎。
真的是十分好月,不照人圆。八月,我们离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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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點,從客戶的實驗室返回酒店,梳洗完畢,腦子極度清醒。
想起這一路走來的匆忙,青島-衡陽-江陰-無錫-青島-石家莊。接下來的路程安排石家莊-青島-常州-衡陽。這反復的路線和不停的在路上,讓我無端地想起這一句—一夜幽蘭一箭花,孤單誰惜在天涯。
凌晨兩點,車窗外模糊,連同我的眼睛也模糊,突然難以自抑,眼淚涌出眼眶,毫無阻礙地順著臉頰流下來。透過模糊的淚眼,路燈一盞一盞從眼前掠過,一顆顆都似流星。生命里最美好的過去,就像是流星,曾經那樣璀璨,曾經那樣美麗,可是最終卻是失去。
我那么努力地想一步步地找回來,可是那些曾經的快樂,已經再也不見了。
這世間,再苦再難,卻只得我自己一個人。
上天對我的考驗太久了,我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到哪裡?








